白冉冷下脸。
“记性好不代表能随便编故事。”
陆闻野点点头。
“所以我让人去找当年的转学档案了。”
白冉的表情终于裂开一瞬。
沈乔明显也没料到他会来这一手。
她扶着耳麦，听了几秒后台消息。
随后，她看向镜头，声音稳了不少。
“节目组确实收到了一份旧档案照片。”
“来源是莲水村小学原档案室的捐赠资料，目前还在核验。”
大屏亮起。
那是一张泛黄的学生登记表。
照片位置贴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。
姓名一栏写着白小冉。
监护人一栏写着唐翠芳。
关系一栏却不是母女。
而是姨母。
棚里响起一阵压低的吸气声。
白冉死死盯着大屏。
她眼里的泪这回没掉下来。
她像是忘了自己还在镜头前。
我也盯着那张表。
唐翠芳是她姨母。
那她为什么会跟村长牛永福的照片一起，被藏在墙根铁盒里？
牛大勇突然开口，嗓音又哑又急。
“够了！”
“你们一个综艺节目，凭什么放我家的东西？”
沈乔皱眉。
“牛先生，最先把铁盒子拿出来提问的人是你。”
牛大勇被噎住。
陆闻野淡淡接上。
“你不是想问闻棠盒子去哪了吗？”
“我现在也想问你。”
“那只铁盒子里少了一样东西。”
牛大勇的脸绷得发青。
“没有少。”
陆闻野问：“你怎么知道没有少？”
牛大勇闭了嘴。
弹幕刷得飞快。
“他急了。”
“牛大勇自己露馅了吧。”
“铁盒里到底少了什么？”
“白冉和村长家什么关系？”
我坐在灯下，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。
我小时候炸掉的那堵墙，原来不只是墙。
它像一层土，压着别人不想见光的东西。
我抬头问陆闻野。
“少了什么？”
陆闻野看了我一眼。
这次他没有立刻答。
他沉默得太明显。
明显到我心口一沉。
“跟我有关？”
陆闻野才开口。
“跟你妈有关。”
我手指一下按紧桌沿。
白冉忽然尖声打断。
“陆闻野，你别太离谱！”
她反应太大，连季衡都转头看了她一眼。
沈乔压住场面。
“白冉，请先让陆先生说完。”
白冉胸口起伏，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我只是觉得，拿长辈的私事博眼球很不体面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刚才拿我小时候被冤枉的事博眼球时，挺体面的。”
白冉脸色一僵。
陆闻野翻开旧日记最后夹着的一页纸。
那不是日记纸。
更像从什么本子上撕下来的半张信纸。
纸面已经发黄，折痕很深。
他说：“铁盒里原本有一封信。”
“信被撕过。”
“牛大勇拿走盒子那天，掉出来半张。”
“闻棠捡到了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我捡到过？
陆闻野看着我，语气比刚才轻。
“你不认识几个字，就夹进日记本里，让我以后念给你听。”